觉到伏黑甚尔的视线,侧过脸去看他。
他用手拖住嘴唇,又微微张开,慢慢道:“伏黑君,交易的事……”
伏黑甚尔打断他的话:“夏油在哪儿?”
伏枥神色一滞,表情有片刻的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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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来地祝福大家新年快乐!
伏枥追问:“夏油没过来?”
伏黑甚尔拧了拧眉:“那家伙不是跟你一起来了又走的么。”
伏枥想起什么似的, 表情一变:“那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?”伏黑甚尔微微挑眉。
“是羂索。”
伏枥笃定道,他眉毛拧了拧,觉得事情又麻烦了起来。
可事到如今, 多想只会徒增烦恼,他稳了稳心神, 想起羂索的计划, 还是把视线投到宿傩身上,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宿傩自然十分不爽,可用了几次咒力都被压制后,他那股无名火窜起来又无处可发,只能看向伏枥。
他嗤笑一声:“计谋不错,想把我从伏黑身体里赶出去啊。”
伏枥挑了挑眉, 没有否认,大方承认道:“没人能打败掌握了十影魔虚罗的宿傩大人, 我也只能出此下策, 冒犯到宿傩大人,真是十分抱歉。”
他拍了拍手掌, 一旁的柱子后便走出来一个粉黑色头发的年轻人,正是虎杖悠仁。
他挠了挠脑袋:“出场好草率啊。”
宿傩视线移到年轻人脸上, 喉喽里溢出一声轻呵, 总算明白自己被算计了个彻底。
他看向伏枥, 盯着这家伙摇摇欲坠却依旧发亮的眼眸, 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 拧着眉:“我见过你。”
伏枥皮笑肉不笑:“宿傩大人怎么会记得我。”
“一千年前。”宿傩这次的语气更加笃定, 他摸了摸下巴, “啊, 这样说来, 你这破虫子我也有印象了呢,当初有个家族就用这样的术式。”
说着说着,他又恶劣地笑起来:“不过听说那家人被人类活捉去放血了呢,一家子咒术师都死了,你……”
宿傩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:“你身上尸气很重,却又没完全死掉,啊……我知道了,难不成是被七戒术封印了?”
伏枥嘴唇紧抿着,表情有些阴翳,他抬手遮住自己已经腐烂的脸,没有承认,亦没否认,只催促着宿傩赶紧从伏黑身体里出来。
宿傩觉得有趣:“老友见面还没叙旧呢,你急什么,我记得当时,那个家族全都死光了吧,放了好多好多的血,那副惨样子,连我都不忍心看呢,你既然活着,就该好好给家人复仇啊。”
伏枥还是没说话,他记忆被带到若干年前的一个雨季,心中洪流被脑中血海代替,他攥了攥拳,脸色越来越白。
滔天的恨意填满他的胸腔,伏枥垂眸望着在脚下洪流中挣扎着的人类,心里没有半丝怜悯,恨不得让他们全都去死!
他是这样想的。
一直都是。
所以才会跟在羂索旁边,听他侃侃而谈那些新人类,幻想咒术师有朝一日可以不用肩负保护人类的使命。
他恨人类。
原本是这样的……
伏枥回过神,转过头,盯了会儿一副看戏模样的宿傩,又把视线转向还处在懵逼状态的虎杖身上。
他嗓音本该稚嫩,却又带了些沙哑:“开始吧。”
“啧……”宿傩脸上表情消散,“真没意思。”
伏黑甚尔听了半天,总算明白了几人的意思。
看来宿傩能从惠身体里出来了啊,这可真是个好消息。
但……伏枥为什么要帮他?还有,天罗万象到底是个什么术式?
“准备好了就开始吧。”伏枥冷冷道。
宿傩啧了一声,看向虎杖悠仁,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这傻小子。
他平下心神,掌心搭向虎杖的肩膀,闭了眸,慢慢感受着咒力流动。
虎杖只觉一股热流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随后脑海中浮现出宿傩撑着下巴翘着腿坐在骨头堆成的山上,表情睥睨又带着一丝不厌烦,一副吃了瘪的模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