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谢寻拉着他到沙发坐下，看了眼那条毯子，扯过来，丢到他腿上盖着。

&esp;&esp;沈以南说了声谢谢，沉默的等着谢寻开口。

&esp;&esp;谢寻心情烦躁，摩挲着手指，想抽烟。

&esp;&esp;可烟刚刚放在阳台外，现在又不好出去拿。

&esp;&esp;谢寻暗暗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烦躁的心思，稍微整理了下凌乱的思绪，望着眼眸微垂，看不出情绪的沈以南，缓缓开口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在b市离开到现在，我没有去见你，也没有联系你，是因为我去见了心理医生，医生诊断，我应该在十几年前就有爆发型人格障碍。”

&esp;&esp;沈以南心下一紧，猛地抬起头，震惊和满是担忧的望着谢寻。

&esp;&esp;谢寻别开脸，不去对上沈以南的视线。

&esp;&esp;“爆发型人格在心情不好，遇事不顺或者心里有恐惧的时候，会控制不住自己，做事不顾后果，有暴力倾向，就算事后会懊悔，也无济于事，下次还是会周而复始，所以我……”

&esp;&esp;有些话到了嘴边，谢寻咽了回去，因为说出来，好像在为自己辩解似的。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接着往下说：“我这段时间接受过几次治疗，结果并不理想，医生也说了，可能短期内没办法改善，更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彻底治愈。”

&esp;&esp;沈以南一下子握紧谢寻的手，郑重地道：“没关系的，别担心，我会一直陪你看医生，直到你好起来的！”

&esp;&esp;谢寻抬眸望着沈以南，苦涩一笑。

&esp;&esp;他抽回自己的手，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

&esp;&esp;沈以南微微颔首。

&esp;&esp;谢寻深吸一口气，隐忍着翻涌情绪，逼自己去掀开一直不愿解开的伤疤。

&esp;&esp;“七年前，我对你的所作所为，的确我也有错，你恨我怨我，是情理之中的，可是你……”

&esp;&esp;谢寻眼眶渐红，喉咙发紧，强忍着要涌出来的泪水。

&esp;&esp;沈以南知道谢寻想起了什么。

&esp;&esp;谢寻在费尽心思弥补，想挽回的时候，毫无保留去爱他的时候，得到的是算计，背叛还有最惨烈的报复。

&esp;&esp;沈以南唇瓣微张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&esp;&esp;他的任何说辞，也都是狡辩而已。

&esp;&esp;谢寻顿住很久，再次开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&esp;&esp;“我当时是真的第一次去爱人，第一次豁出去全部去爱一个人！你后来对我做的那些事……在我这里，一辈子都过不去！我想起来还是会恨你，会生气，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对你动手！我也可能……没有办法再去爱你了。”

&esp;&esp;沈以南望着谢寻红了的眼睛，微微握紧，颤抖的手，心疼不已，也内疚到恨不得杀了自己。

&esp;&esp;他的眼眶也渐渐红了。

&esp;&esp;“谢寻，你不用爱我！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！打我骂我……甚至我这条命，你想要都可以，是我应该受着的！我欠你的！”

&esp;&esp;谢寻扯着嘴角，勉强一笑，笑里也满是苦涩。

&esp;&esp;“事到如今，我们谁欠谁，说不清了，我今天选择把一切都摊开说，然后选择权给你。”

&esp;&esp;沈以南怔了怔，“什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&esp;&esp;谢寻的手抚上沈以南的侧脸，摩挲着，眼神从复杂变得狠决。

&esp;&esp;“我只给你一次机会，选择离开，我们老死不相往来，永远不再见！或者选择留在我身边，直到你死！都他妈只能在我身边！”

&esp;&esp;沈以南不敢置信，愣愣的望着谢寻。

&esp;&esp;谢寻没有催促，紧抿薄唇，等着沈以南的答案。

&esp;&esp;好半晌，沈以南才终于确信，他不是幻听，谢寻真说了，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，能留在他的身边。

&esp;&esp;沈以南发颤的覆上谢寻摩挲着他侧脸的手，声音略微带着一丝哽咽，“我……”

&esp;&esp;沈以南刚开口，谢寻突然捂住他的嘴。

&esp;&esp;四目相对。

&esp;&esp;两人的眼里都泛着雾气。

&esp;&esp;谢寻咬牙道：“你考虑清楚再决定！我只给你一次机会！以后你想走都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