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噎住了,他想说这是报复人的新手段吗,但对上裴渊真切的眼神,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,他低下头,小声道,“我可以请阿姨。”
&esp;&esp;“请什么阿姨,费钱,你不如把钱给我,我只待到你身体养好了,到时候我也租到了房子,我再搬出去。”
&esp;&esp;也许是裴渊眼神太过真诚,也许是生病的时候有点脆弱,谢望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:“好,那我们这会去搬东西吧,我给你叫个搬家公司吗?”
&esp;&esp;“不用,东西不多,你和我就行。”
&esp;&esp;“好,我帮你。”
&esp;&esp;见目的达成,裴渊重新发动车子,语调止不住的上扬:“哪敢劳烦病号帮忙,你在一旁看着就行。”
&esp;&esp;谢望舟扭过头,正好看见车窗外许佩杉抱着陈思源往外走,陈思源不知道说什么了,惹得许佩杉笑个不停,还亲了一口陈思源。
&esp;&esp;“裴渊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裴渊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&esp;&esp;“我妈好像不爱我。”
&esp;&esp;裴渊闻言不以为意:“没事,我妈也不爱我。”
&esp;&esp;然后又补了一句:“我爸也一样。”
&esp;&esp;谢望舟没忍住噗嗤笑了出声,他靠在车座上乐个不停:“裴小可怜,以后我给你当爸爸吧。”
&esp;&esp;他突然发觉这件事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。
&esp;&esp;至少此刻旁边还有裴渊陪着。
&esp;&esp;裴渊脸上笑意不减,说出的话却颇有些冷酷:“滚蛋吧您。”
&esp;&esp;“真无情啊。”谢望舟收回视线,扭头看向裴渊,“裴苦工,走吧,咱们回家搬家去。”
&esp;&esp;两人插科打诨,时间过得倒也快,谢望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,正好一阵秋风刮过,冻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&esp;&esp;但裴渊很快凑了上来,挡住了那股冷空气。
&esp;&esp;他扶住谢望舟:“我们上去吗?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裴渊东西确实不多,两个行李箱再加两个箱子足以弄清。
&esp;&esp;谢望舟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看着裴渊收拾,还不忘发表一下意见:“沐浴露不用拿,我给你用我的,我还有好几瓶没开封的。”
&esp;&esp;在卧室的裴渊应该是没有听见,因此没有回话,谢望舟觉得有些无聊,他像国王视察自己领地一般,单腿蹦着巡视开来。
&esp;&esp;他蹦到卧室,正赶上裴渊在收拾书,他蹦到书桌前面,翻看起来。
&esp;&esp;这些都是一些基础参考书,是考律师证的时候要用到的。
&esp;&esp;“这些书你还留着呢?”谢望舟随便拿了本,随意翻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一张黄色便利贴,飘了下来。
&esp;&esp;谢望舟觉得有点眼熟,弯腰捡了起来。
&esp;&esp;他的曾经写过的漂亮字直冲眼睛:‘活不错,赏你的。’
&esp;&esp;谢望舟挑了挑眉:“姓裴的,看不出来你还挺念旧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什么?”裴渊扭过头,就看到谢望舟手里的黄色便利贴。
&esp;&esp;他突然有些心虚,上前抢过谢望舟的纸,攥成一团,藏在身后:“主要还是警醒一下自己,人的字怎么能写这么难看。”
&esp;&esp;谢望舟气笑了:“就你的字好看。”然后他把那本厚书扔到裴渊怀里,扬长而去。
&esp;&esp;裴渊松了一口气,他又把那张纸展开,仔细捋平,本想夹回去,想了想,又弯腰从书箱里拿了另一本书—《麦田的守望者》
&esp;&esp;那是谢望舟之前推荐过的,他很喜欢,是毕业那年离家的时候带走的唯一一本书。
&esp;&esp;裴渊简单归置好,推着箱子走出卧室:“我收拾好了。”
&esp;&esp;谢望舟阴阳道:“这是谁啊,这不是写字最好看的裴律师吗?”
&esp;&esp;裴渊被逗笑,上前拽起谢望舟:“我错了,你的字最好看了,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字。”
&esp;&esp;谢望舟打下去裴渊的手:“少扯淡了,快搬你的东西去吧,裴苦力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裴渊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下楼的时候,正好碰见刚出门的安知南和他妻子江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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