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晚上的折腾让温意醒来时还觉得浑身酸疼。
她没立刻睁眼起身,陆宵从身后搂住她,手臂搭在她的腰间,掌心贴在她的小腹处,呼吸均匀的喷洒在她的后颈。
“醒了?
温意闭着眼问:“几点了?”
“十点二十。”
温意逃离了陆宵禁锢着她的手臂,撑着床准备起来。身体刚刚离开枕头,一只手便稳稳托住了她的腰。
“慢一点。”
始作俑者的语气听起来倒很体贴。
“你怎么还没去公司?”
“今早没有工作安排。”陆宵的头发睡得有些乱,额前落着两绺,眉眼间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。
“因为你起不来?”
陆宵微微挑眉,感觉到了话语里的质疑,顺势撑起身体向温意靠近,“我能不能起来,温老师昨晚应该最清楚不过。”
温意抬手抵住他的肩膀,不许他继续靠近
陆宵果然精神好得过分,大概是因为终于挽回了一个男人岌岌可危的尊严。
他把玩了一会儿温意的手指,不经意地开口:“这两天把行李收拾一下。”
“你又要出差吗?”
“不是我,是我们。”
温意不解。
陆宵拿起手机找到航班信息的页面后递给温意。
“后天出发,大概十天左右,春节前回来。”他说,“和我去北海道看雪,好不好?”
没有经过太多思考,温意点头“好”。
陆宵听到了肯定的答案,低头将脸埋在温意的胸前,抱着她晃了两下:“温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?”
“那我再考虑一下。”
“不许考虑。”陆宵立刻道,“机票不能退。”
温意忍不住笑:“你刚才还说可以退。”
“刚才是刚才。”他亲了亲她的耳后,理直气壮地改口,“现在是现在。”
两人没有在继续赖床,旅行前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好。
陆宵今天选了件墨绿色衬衣,外面搭黑色长款大衣。他站在玄关外换完鞋仍然迟迟不肯开门。
温意等了一会儿,终于看懂他的意思,主动走过去,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尽量早点回来。”
”一会儿还需要我给你送饭吗?“温意一边理了理他的衣领一边问。
“送。”能和温意一起在公司吃饭是很幸福的事情。
“还要羊汤?”
“羊汤可以缓一缓。”陆宵说完,目光从她微红的唇上掠过,忽然又改了主意,“不过,如果温老师觉得我昨天表现得还不够好,也可以多放几粒枸杞。”
他俯身靠近,“我今晚加倍努力。”
温意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出门外。
门快要合上时,陆宵又伸手挡了一下:“今天还送吗?”
“不送。”
“那晚上见。”
回应他的是彻底关上的门。
温意回到书房,十天的旅行不算长,但是她却没打算旅行的时候还要花时间写作,连载的书也不能突然断更十天。
前几天发布的章节里,裴照与谢蘅已经抵达京城。
入城以后,两人没有再以夫妻的身份住在同一处。裴照替谢蘅在鸣玉巷寻了一座两进的院子,前街通着京城最繁华的东市,后门出去便是河运码头,无论开设店铺还是周转货物都十分方便。
到了这里,两个人本该暂时分开,各自开始新的生活。
但是温意并不打算让裴照继续做那个一味等待的君子。
和离书既然已经签了,从前的身份与规矩便一起作废,那边意味着可以重新开始追求。
显然,裴照也是这样认为的。
搬进鸣玉巷的第二日,谢蘅被后院的动静吵醒。
两座宅院之间只隔着一道白墙。院中那株老梅生得太盛,枝头越过墙沿,一直伸到她窗前。昨夜落了一场雪,红梅被压得低低垂下,几乎碰到窗棂。
谢蘅推开窗,正准备让人将积雪扫去,目光却停在了隔壁院中。
裴照坐在廊下。
似乎是肩膀又受了新伤,外袍还没有穿好,雪白的里衣松松拢在身上,领口敞开一小片,肩上的药布从衣料间露出来。下人端着换下来的清水离开,他便抬起眼,准确地看向谢蘅所在的位置。
“早。”
谢蘅扶着窗沿: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“这里是我的别院。”
“你不是住在国公府?”
“昨日搬过来的。”
“你把我安排在这里,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。”裴照没有辩解。
他的坦白反倒令谢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世子府已经容不下你了?”
“容得下。”裴照看着她,“只是离你太远。”
谢蘅立刻便要关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