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:“行。那你今天放学送一趟吧,辛苦你了。”
她走出办公室,知秀正靠在墙上等她,看她出来赶紧凑过来:“怎么回事?他没训你吧?”
“没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,纸页在里面轻轻作响,“让我送笔记去。”
“给梁时理吗?”一下就猜到了,毕竟班里今天就他自己请假了,知秀还是有些意外,“这不是班长应该干的活吗,怎么会让你去。”
“可能是老师比较信任我吧!”她得意地说,“太好了,今天不用去补课院了!”
知秀撇撇嘴,斜眼看她:“我看啊,是老师发现你们两个的小秘密了”
“滚啊,乌鸦嘴!”
……
金司机把车停在巷口,韩修允让他等着,自己推开车门下去。
傍晚的风灌进来,比白天更凉,空气里有股雨要来之前的腥气。巷子又窄又深,两边的旧楼把天挤成一条灰蓝色的缝,电线从头顶横过去。
公寓楼的门禁是坏的,轻轻一拉就开了。他家在三楼,不算高,越往上走,空气里的酸霉味越重。
她敲了几下门,没人应,把眼睛凑到猫眼上往里看,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。
正准备再敲一次的时候,门终于开了。
一股消毒水混着药膏的气味就涌了出来,她怔忡住,看着门口削瘦颓靡的男生。
原本俊秀白净的脸上青紫交接,左眼角有一道结痂的口子,下面瘀着青黄,嘴角也破着,唇瓣上几道干涸的裂口。他穿着件黑色的旧t恤和长裤,全都松垮地套在身上,露出的皮肤上也都是伤痕累累,胳膊上缠着纱布。
韩修允半天说不出话。
她想了好几种他生病的可能,感冒、发烧、或者是就是单纯的不舒服,没有一种和眼前这个画面对得上。
“……你怎么了?”
梁时理没说话,抓着门沿的手指慢慢收紧,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。
他把门让开一点,嘴角动了动,似乎想扯出一点笑,但疼痛又所有动作倒逼回去。
“没事。”
梁时理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,无名的紧张让他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唾液,腥锈的血腥味滑进喉咙。
“你要进来吗,修允。”

